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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王朝年代记—特务局的崛起】 (3) 作者:sonic11111

2021-12-07 09:4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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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王朝年代记-特务局的崛起】

作者: sonic11111
2021年1月11日发于SIS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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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简介

  在山洞中,我和那个神秘女人的故事依然在发展着,我们开始认识,并相互
依存,一起度过这个血腥的下午。

  而屠杀修罗场里,两个可怕的女杀手在尽情屠宰着手无寸铁的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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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喋血双姝

  2037年1月12日,14:20黄龙山南麓梅头坳

  我拿起望远镜在山谷里搜索着各个角落,这时,有一大队战俘被荷枪实弹的
黑衣特务们从山脚下的树林里押解到山谷中央的那条小溪边上。小溪上飘着雪凝
成的轻薄浮冰,显得格外寒冷。这群人有两三百人之众,他们被松绑后就在空地
里四散开来,场面开始喧闹起来。他们有的活动着因长时间捆绑而生痛的肌肉和
手足,有的摇动肩膀抖落身上的积雪,有的轻轻蹦动驱赶着刺骨的寒冷。

  战俘们轻声哭泣、呜咽,还有些骨头硬的站在那里怒视着卫兵,无声地对抗
着暴行。男人们或站或坐,就在小溪边上开始休息。

  周围大量的黑衫军持枪盯着他们,只要发现哪个人有一丝一毫抵抗的异动,
就会毫不客气地击杀。

  关在屠宰场里的猪总幻想着屠夫把同伴先宰杀上屠夫的餐桌。失去希望的人
往往为着一丁点渺茫的盼头,就丢弃反抗的欲望。这些战俘们大概并不明白为什
么要被单独汇聚到这里来,有人可能还有了生存的冀望。人群出奇地静谧,黄泉
之门已经为他们打开,比良坡的不归路已经近在咫尺,他们却丝毫没有察觉,心
里还留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憧憬着生机。

  雪花漫天卷地落下,犹如鹅毛般纷纷扬扬。轻轻地落在梅头坳,世界都成了
银白的,漫地闪闪发光。

  就在这群双眼中闪动着对生命无限留恋的衣衫褴褛的男人边上一百多米外,
有两个全身黑衣的女人宛如大地的精灵,亭亭玉立在洁白的雪地上,犹如点缀在
鲜白奶油蛋糕上的两颗黑莓,美得让人目眩。

  不知怎地,这两个咋看之下赏心悦目的女人,让我感到十分紧张。

  两个红粉佳人站在如此冰冷而血腥的大地上,非常突兀且不合时宜,形成强
烈反差,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估计这辈子就很难再忘记。她们带着异样的诱人
魅力,却浑身散发着令人绝望的黑色混沌气息,那是一种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两个女人打扮一模一样,都是一身黑色劲装。个头略高的留着一头漂亮的金
色长发,长发两边往旁边打着卷,中间末梢一直垂挂到腰下,另一个留着整齐过
耳下的黑色齐刘海短发。两人都戴着诡异的黑色金属面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鼻
尖以下,面罩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就如骷髅头两个幽深可怖的眼洞,空洞无神的
眼睛若隐若现,射出的寒光甚至比这深冬的寒冰还要冰冷。血色的烈焰红唇配上
惨白病态的肤色,诡异而妖魅,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虽然也是一身黑色装扮,两个女人与其他别着手枪、拿着皮鞭的女军官们截
然不同,她们的着装并非特务局的标准军服。紧紧包裹两具美丽酮体的黑色漆皮
紧身衣在雪地里反射着妖艳的黑色光泽,长腿上是编绳的黑色过膝高跟皮靴,靴
跟足有十余公分。

  她们婀娜地玉立在那,垂至雪地并随着北风飘动的黑色披风下,漆皮紧身衣
闪闪晃动着雪地的反光,展现着异常性感的魅力,对周围释放着无形的压迫力。

  两个女人一动不动地站着,任凭雪花飘落在身上茫然不觉,黑色披风在寒风
中飘转翻滚,就像两尊美不胜收的艺术品。虽然她们的美能吸引任何男人贪婪的
目光,带给他们无限遐想,但我知道,在这样的一场大屠杀现场,对这些手无寸
铁的战俘是不会有任何福利的。

  无论从脸蛋还是身材来衡量,两个女人无疑都属顶尖美女,但她们的脸上却
都带着本不该出现在美女身上的残酷和暴戾的气味。女人们散发出那种只有死亡
的国度才有的令人无比恐怖和压抑的幽冥之气,浑身透出强烈的死亡气息。仿佛
她们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她们异样的美丽,却让人只想逃离。

  很快,我就看到这两个性感的尤物露出了埋藏在她们美好假象下狰狞的锋利
牙齿。她们动起来了。

  两人同时缓缓地把手伸向肩后,飞速往上一抽,一柄一米多长略带弯曲的单
刃太刀就各握在了手上。刀光闪耀,一点摄人的寒芒从刀尖一直向刀柄处移动,
然后飞向远方。刀的主人饱含深情地盯着利刃,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眷恋的眼睛
中饱含着对爱刀的疼爱,还带着躁动的欲望和难以抑制的饥渴。

  持刀的黑发美人一转头,冰冷的眼罩下毫无波澜的眼睛,正好和望远镜中的
我相对,于是我就清楚地看到了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双眸。她的瞳孔深邃浑浊,
把眼白挤在一角,就如一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明,似有一股可怕的黑气在眼
上萦绕。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让我背上一阵阵发毛,感到极度不适。

  我慌得赶紧躲开那可怕的视线,甚至觉得就被她发现了,浑身冒出冷汗。

  所幸那只是我的错觉,毕竟我拿着高倍望远镜,而她没有。

  美女很快就从我的方向移开了视线,转向目标,小溪边那些将被她残忍碾杀
的猎物们。

  两个女人动作出奇地划一,就如形和影。她们惨白精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
容,虽然两人都如此性感美艳,但那冷如寒冰的笑容却丝毫无法令人愉悦,反让
正注视着她们的我心里愈发变得惊悸害怕。就像盯着一群落单羔羊的两只恶狼,
咧开了满是长牙利齿的血盘大口,那吊诡的笑意分明是猎食者看到即将到嘴的血
肉时露出的贪婪,嘴角还不断挂下因兴奋加速分泌的哈喇子。

  黑色披风被风卷起,夹裹着雪片在身后翻飞。黑发女人就化作了一个黑色残
影,向目标风驰电掣过来。金色长发的女人也不甘落后,美丽的金发随风飘飞,
闪出一道金色流芒。她们反手拖着太刀飞速往人群方向疾奔。细长的刀尖摩擦着
地面,带起飞溅的冰花,给身后的雪地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疤。

  黑色绑带长筒靴的坚韧高跟敲击在雪地上的声音和太刀刮开雪地的刺耳声,
交织成一支惊悚的交响曲,那是死亡的前奏。

  她们一闪而过,如划过天际的流星,在我的望远镜里留下两道黑色闪光,倏
忽之间就飞出了视场之外。当重新出现在我眼中时,她们已经落在人群边了。就
像两头饥饿的野兽扑进了羊圈,享受起愉悦的狩猎和单方面的屠杀。

  几乎同时,人群最外围的一个人还站在那,眼看着两道黑影从远处飞来。他
可能还正惊诧地疑惑着,是什么东西以如此速度朝自己而来。他努力瞪大眼睛想
看得明白,但,他注定不会明白了,这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思考。那
两团黑影以超出男人大脑转动频率的速度倏忽即至,还没等男人回过味,已经出
现在他的身边。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还没看清楚这团黑影,甚至连惊呼也没来得及。一阵黑
色旋风掠过后,一道白光闪起,男人的颈椎骨没有对攻击产生半点阻力,刀锋就
像切开一块豆腐,他已经身首异处。还带着一小截颈椎的人头瞬间直飞上天,头
颅中飞洒出的血点在空中画了一道抛物线后,不断翻滚着,才掉落在雪地上,又
在雪地上往前滚了好几圈才停住。沾满雪片的脸上,死鱼一样的灰色眼睛圆睁着,
似乎还想看清到底是谁取走他的生命。

  粘稠的血柱从无头的还立着的脖子处激射出,就像一个盛大的喷泉,在天上
幻化出水幕电影一样的血雾。然后,这具还温热的身体才向刀锋劈过的方向慢慢
倒去。随着心脏最后的搏动,断断续续地在头颈处涌出最后的鲜血。过了好一会
儿,心脏完全停止跳动,血流才涓涓地从断头处渗出。

  大雪中,他和她相遇,他们的轨迹在空间和时间上相交,他们的肉身有了交
集,但他的生命曲线戛然而止,而她只是在运动后稍稍喘了口气,仿佛什么都没
发生。男人的生命化作刽子手黑色漆皮紧身衣上的点点血星,在某种意义上说,
狼和羊在这个世界有了交汇,他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亲眼目睹了这可怕的一幕,旁边的另一个男人眼睁睁看着同伴无声无息地变
成一具无头尸体缓缓倒下,不可思议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灵异事件。一个突然在
身边出现的美艳女子,连个招呼都没有,就削飞了旁边这个人的头。刚刚还活生
生站在自己身边的同伴,此时已分成两份,看到掉在地上的头颅上依然圆滚滚睁
着的眼睛正瞪着自己,他的身下突感一热,裤管中已淅淅沥沥地滴落黄色液体。

  在一个绝顶美女的注视下,一个大男人居然可耻地失禁了。

  女人把刀收回横在丰满的胸前,用纤长的手指轻拭刀锋一侧的鲜血,然后太
刀在她手上优雅地舞出一个刀花,把最后一滴血也飞洒出去,雪亮的寒光映射在
男人惊恐的脸上,让他的恐惧迅速地极度扩大,简直要把他整个人吞没了。女人
歪着头,黑色的短发斜向一边整齐垂落,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男人。

  她的嘴角咧开,似笑非笑,不知是在讥讽男人的无能,还是对自己施加给他
心头无比的恐惧而愉悦。

  在山上看着这一幕的我,同这个可怜的男人一样,已经知道了他马上要揭晓
的命运。如果说刚刚倒下的那个人因死得太快,还没来得及让我回过神去惧怕的
话,现在我紧张地几乎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不知何时,女人已和刀化为一体,黑白合一的影子直接穿过男人的身体。刀
锋在空中画出一道绚丽的白光,「濮」的一声,把他的左侧手臂切飞后滑进了胸
膛,再从肋骨的空隙里划过胸腔和脊柱从右肋滑出,被刀划过的地方就像磨平的
石面一样平整。

  几秒后,男人上半截身子才慢慢地倾斜着从下身的切口处滑落。被削尖的脊
柱掉到雪地上,直直插在那,变成一个古希腊的石膏像。胸腔就像炸开似的,大
量的血一下子爆开来,发出「哗哗」的响声,内脏顿时滚落一地。

  瞬间毙命的战俘身上飞溅出大量液体,「唰」的一声泼在这个女魔身上,漆
黑的紧身衣和过膝高跟皮靴上就被泼上了酱油一样稠密的鲜红血浆,她的全身都
几乎被还散发着热气的鲜血染成了深红色。

  这个恶魔本来惨白的半张脸因杀戮带来的兴奋,变得有了一丝血色,整齐的
刘海上布满了被溅到的零星血点,一些稍大的血滴顺着脸颊一直流向雪脖,钻进
高领的黑色皮衣内。裹住滚圆胸部肉球的黑色漆皮紧身衣已经被血溅满,随着她
的喘息,丰满的胸脯有节律地跳动,让血液改变着流动的方向。血液流向女人平
滑的小腹,顺着她优美的身体曲线,缓缓沿着修长的美腿流向高跟皮靴。血水沿
着长长的靴筒汇集到靴子的高跟上,最后渗到雪地上。

  她出刀干净利落不留余地,流光瞬影之间,两个活人已经身首异处。望远镜
根本无法捕捉到这么快速的动作,留在我眼里的是满目的鲜血和悲恸。

  美丽的黑衣女人,浑身浴血,就像一个从地狱深处走来的血人,手中反握太
刀,玉立在纷飞的大雪中。她的眼睛似乎只有在屠戮生灵时,才会闪烁出属于自
己的光芒,那是对鲜血的渴望和对杀戮的执着。她仿佛不是人,而是专门为执行
这个屠杀命令而来到人间的厉鬼。

  纤美和残暴,在她身上居然如此协调,又违背常识,本来柔弱待怜的女人,
居然成了杀人如割草的杀人魔,她的出现好似就是为了宣告前方这些可怜虫的死
期。

  在黑发女子大开杀戒的时候,就在她身后几十米处,她的同伴也在不甘示弱
地收割着生命。

  在轻轻巧巧夺走了属于她的第一个人性命后,紧接着她又对自己的下一个猎
物飞跃而起。那看似柔美的长腿蕴含着几乎违反物理定律的巨大怪力踢出,男人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可怕的力道整个人踢飞出去。

  女人的身体并没有因此停留,而是不可思议地紧随着被踢飞的男子飞去,恐
怖的太刀递出,从男子的腹部而入,瞬间直插入他的躯体,刀尖从男子的口中冒
出。下刀的时候,她非常恶毒地刻意不去戳穿男人的心脏,好让自己能欣赏男人
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那绝望的表情。

  这个金发的西方美女,比她的同伴似乎玩心更重些,她看着人临死前绝望的
眼神,就像品尝最好吃的点心。可怜的男人一下子还回不过神,只感到有一个冰
凉的东西好像从肚子里进入,从口中穿出。他惊奇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绝美的金发
美女,他甚至还来不及领略到马上要到来的彻骨的冰冷和疼痛,还在疑惑从自己
口中冒出的是什么东西。眼前的女人比他以往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惊艳得多,但显
然他已经无暇对这个美女评头论足了,也无法享受美女这么近距离带给他的致命
诱惑。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开始倒数秒了。

  有着一头美丽金发的女人显然不是雅希人,身高比她的同伴略高,起码有一
米七五以上,脚上又穿着高跟靴,加上男人被太刀刺穿身体蜷曲,她比眼前的男
人高了一大截。她居高临下与男人逐渐涣散的双眼对视,调皮地眨了眨有着长而
弯的睫毛却散发着浓厚死亡气味的美眸。然后故意扭动已经顺着刀柄整个伸入男
子小腹内柔嫩的手,慢慢旋转着刀柄。尖利的刀锋随之在男子的口中转动,坚硬
的刀身嗑落了他的门牙,连根绞下了他的舌头。

  她提醒着自己可爱的玩物,你就要死了,会很痛,继而享受着施暴者对弱者
生杀予夺带来的精神上变态的快乐。

  穿着过肘皮手套的手把刀刃外旋使劲一拉,男人的整个肚皮和胸骨,一直到
下颚,顿时全部被剖开,鲜血瞬时蹦出来,满满地浇了她一身,就像是洗了个热
血浴。这几秒格外漫长,人群终于有了反应,各种凄厉的惨叫声几乎瞬间一起响
起,回荡在山谷中。

  我和山谷里的人们一样,在这个绝望的大雪天中,只见到两个嗜血残暴的女
厉鬼各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刀悄然出现在那里,一群手无寸铁、早已是惊弓之鸟
的战俘身边,然后男人们就像训练用的稻草人一样被纷纷切成两半倒在地上,几
秒钟前,还活灵活现的人变成血淋淋的一具具尸体,望远镜视场里满眼是血的喷
泉和染红的雪地。洁白的大地,黑色的魔鬼,艳红的血花,共同组成了一副白红
黑三色交加的诡异画卷。

  还没等人群回过味来,两个黑幽灵已经同时往两个方向散开,拖着太刀就像
饿狼扑入了羊群。她们在雪地里飞舞的丽影和刀光融为一体,飘扬的发丝在风中
四散飘扬。她们挥刀的动作像翩翩舞者般优美,每一刀的送出都会轻松地收割一
条人命。刀锋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在战俘们身体最柔软处切入,从身体的另一侧
拉出,中刀的人们甚至连哼一声都无法做到就四分五裂地变成一块块还留着体温
的残肢碎肉,然后在冰雪中快速地发青冷却,和这个冷凄悲凉的大地交融。

  当人群开始有所反应时,前面已经倒下了一大片。眼见这两个厉鬼在人群中
割草一样地展开屠戮,战俘们无力而惊惧地看着这两只带着残酷之美的野兽张着
血盆大口扑向自己,都被吓得心胆俱裂。他们发出各种奇怪、嘈杂、悲惨的嚎叫
声,在这个白茫茫的冬日里就像在合唱悲壮的哀曲。

  他们四散逃窜,只恨少长了一条腿,拼命地想远离这两个仿佛地狱来的女修
罗,场面混乱不堪。

  懒懒的日光透过纷飞的雪片之间的缝隙照下来,雪地里已经变成一副地狱般
的恐怖情景。一时之间,山谷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两个女人的周围堆满了
尸块和残肢,她们每行走一步,高跟靴的靴跟都会带起地上已被血浸透的冰泥。

  鲜血成河,注入山谷中的那条小溪,小溪泛着血光被染成浅红。洁白的地面
上洒满了鲜血,到处散落着支离破碎的尸体、被砍断的手、血淋淋的内脏器官、
滚在地上的头颅,简直只有最恐怖血腥的R级片中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白茫茫的大地上,两个窈窕的身影如两只来自冥界的妖蝶,在人群中翩翩纷
舞,吸采着生命和血汁,她们黑色的翅膀已染成了绚烂的红。疯狂的屠杀足足持
续了半个多小时后才稍歇了下来。

  少数被这惨无人道的暴行吓破了胆,四处逃窜企图冲出包围网的男人,一概
被周围层层把守的黑衣卫兵们开枪射杀扑倒,大部分人则已经变成了一具具被劈
开的丑陋恶心的尸体,流淌着血浆和内脏,就像被收割的杂草垛子杂乱地堆积在
地上。

  最后只留下十来个零零散散蜷缩在血泊中瑟瑟抖抖的人,他们两眼空洞地盯
着眼前妖艳魔女,这一刻,她们就是主宰这个人间地狱的真正死神。他们怀着对
人间的最后一丝眷恋,安静地度过最后一刻,茫然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终极审判。

  此刻,在山谷之上的小山洞里,我无力地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远远地看着
这些可怜人,却完全没有办法去救助,哪怕是想告诉他们一声,现在这个世界上
还有人在同情他们的遭遇,就连这么廉价的安慰我也做不到。我与这些绝望的人
们感同身受,我的心在泣血,神经在麻醉,沉痛的悲伤让我浑然忘却自己同样处
在极度危险中。

  身后的女人发觉了我的异样,她用抖动的声音问:「怎么了?你在抖。」

  我强装笑颜,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死了太多人了,有点悲哀。」我不想
告诉她,现在的山谷里有两个魔鬼在横行肆虐,大肆残杀着无辜的战俘。这两个
女人真的是人类吗?我有点怀疑,这个世界上真地存在这样嗜血而异常强大的人
吗?她们像是漫威世界中那些暗黑的反角,拥有超自然的力量,而且还是女人!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我。她紧紧地抱着,把脸用力
贴在我的背上,这是无言地安慰,好似在对我说,你不是独自在面对这可怕的一
切,困难由我们一起来承受。

  她的身体微微抽动,我知道她在哭。虽然她躲在洞里中看不到山下可怕的屠
杀场景,但山谷中不断传来的各种瘆人哀嚎和枪声,无时无刻不让人心惊抓狂,
一个弱女人如何能经受得住呢?我的悲伤辐射入她脆弱的心房,就成了最后一根
稻草,让女人的眼泪如雨一样倾斜而下,把我背上的呢子大衣都打湿了。

  不知哪来的勇气,我握住那双抱着我胸膛的小手,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主动去
接触一个女性的身体部位。那双手简直比洞内的石乳还要凉,相触的皮肤却异常
滑腻,像捏着一块天鹅绒。我不禁怜心大起,小心地揉着,努力想用自己的手盖
住那柔荑,让她的小手能暖和起来。

  她一定是个温婉美丽的女人,在漆黑的山洞里,我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她的样
子。

  女人没有躲避我的爱抚,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我听到了一阵短促的呼吸声,
感知到了她的心跳,我竟怦然心动。原来和一个女人身体的接触是如此美妙,马
上就要步入而立之年,我才第一次有这样的感悟,应该很难对人启齿。

  「别哭了。」我想安慰她,又找不到好的理由,就在不远处,大量的生命在
成群地消逝,别说一个女人了,其实我自己的眼睛也早就湿润了。

  「没……」她倔强地掩饰着。她把手轻轻一缩,大概是想抽回去擦拭一下眼
泪。

  我忙松开手,好让她顺利挣脱。但,她只是微微一动,马上意识到什么似的,
反过来使劲握住我的手,阻止了我的退缩,反而变成了我在逃逸,而不是她。

  女人的脸在我的背上摩挲着,轻轻擦着眼泪,说道:「手快冻僵了,会长冻
疮的,别松开好吗?今天出来匆忙,忘戴手套了。」

  我又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搓动,摩擦着。她的手指很长,虽然看不到,
从触感上可以知道她做了长长的美甲,指甲面上还镶了一些装饰物。留着这么长
指甲,平时没法做事,她肯定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孤身出现在这个山洞,受着惊
吓,实在是难为她了。

  「很冷吗?」我问道。

  「有点。早上出来的时候没这么冷,也没下这么大的雪,没穿够衣服。」她
紧握着的手在我的手心里不安分地蠕动,好让彼此肌肤有更多接触,长指甲还经
常划到我的手上。她大大方方的,一点不畏惧陌生男子的抚摸,完全藐视了男女
授受不亲这套天经地义的规则。

  这个大雪纷飞的下午,天色阴暗,比早上又冷了好多,寒风从石缝中贯入,
让洞里比外面更加潮湿阴冷。加上无边的恐惧占据着心头,一股股寒意不断从莫
名的地方涌出,让我感到更加难受。这个时候,面对一个楚楚可怜的娇柔女子,
我的爱怜之心油然而生。

  「我的大衣很保暖,给你穿吧?」厚厚的呢子大衣确实很保暖,但我里面只
穿着单薄的羊毛衫,要真脱下给她,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下午熬下来。不
管是大多数男人在女人面前的英雄主义作怪,还是我真的对她由好感产生的关心
也好,话一出口就开始反悔,但我肯定不会收回。

  「你不冷吗?」她的声调中充满喜悦。在这个情况下,这件大衣可以说是非
常宝贵的物资,女人很容易被男人的关心打动,喜欢被异性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嗯,没事,我不怕冷。只要你别嫌弃男人臭就行。」说着,我放开她的手,
去解一个个大衣纽扣。

  她的双臂更加抱紧我,不让我继续脱衣服,轻笑着道:「男人都有一股臭味,
不过今天我不反感。别再脱了,我还行。」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失礼,毕竟孤男寡女共处,谁能保证对方是良善之辈呢?

  当着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脱衣服,虽然没有恶意,会很容易被她误会。我们
互相都不了解对方底细,也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只是共处险境抱团取暖罢了。

  「好吧,我没恶意,我不是坏人,虽然我们才刚刚认识。」我有点尴尬地说
明着。这个世道,要做好人还是要看场合,别一番好意被人当做了驴肝肺。

  「谁说你是坏人了!我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脱衣服。再说这里乌漆墨黑,就算
脱光了也看不见。我还不冷。」她嬉笑着说。

  对于我一个老处男来说,她的话挑逗意味过于强烈,我的脸上有点发热。虽
然平时在单位,贾晓芬说话也是七荤三素,我也可以搭搭话,但那毕竟是多年同
事结成的「兄弟情谊」,和这个女人却仅仅是初识而已。我不确定是我过于保守,
还是她太放荡,总之,我的心里被带起了一波涟漪。

  我想着这些心事,沉默不语。

  她嘴上倔,靠在我背上的身体却不自主地抽动,显是挨惊受冻,强自忍耐。

  「别逞强了,冻坏了身体就麻烦了。等下回家,鼻涕挂两行,就不美了。」

  我心里已经给她的设定已经是一个美女,虽然我根本没看清过她。她紧紧抱
着我,而我则搓着她柔滑无骨的手,彼此之间的距离渐渐被拉近,说话也随意起
来。

  「啊!那可不行,过几天还有重要的事,流了鼻涕就发不出声了。那怎么办
呢?」她有点着急,她是真冷得受不住了。

  「那你先回去吧。我要留下来多看些,我要写份报告。」我来的时候,她已
经在洞里了,自然她也可以和来时一样独自离开。

  女人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道:「刚才骗了你,过意不去。其实,我不是摄
影师。我知道这里会发生点事,所以想来拍点东西。但我真不知道是这么可怕的
事情,不然打死我也不会来。」

  一个弱女子大冬天独自一个人到这个山沟里,这当然不会是一不小心,她还
有很多东西没有说出来,但我又何尝不是骗着她呢。「不要说了,你的秘密我不
想知道,我只要确认你不是下面这些人就行。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陶苏,你呢?」女人的声音非常动听,就算看不到容貌,单单声音也能令
人陶醉,说出她的名字时,这个印象让我更深了。

  「桃酥,糕饼店里都有卖,我家楼下就有,我会经常买了吃。桃酥虽然味道
不错,但你把它当做名字还真怪怪。」我开着玩笑。

  「讨厌!开始不正经了。不是那个吃的饼,陶瓷的陶,流苏的苏,白白的陶
瓷,漂亮的流苏,是这个意思才对,记住了哦。」她发嗲地嗔道,声音很迷人。

  「还是桃酥好记,好吃酥脆的桃酥,一下子我就记住了。」我笑着说。

  「好吧好吧。你记住就行,该轮到你说名字了吧。」陶苏无奈的说。

  「我,我……姓王,王威。」我随意捏造了个名字。随口之间,我居然第一
感觉想到的是那份绝密的卷宗,上面那个娟秀的签名「王妮薇」三个字,把中间
这个妮字去掉,就成了王威。

  她听了轻笑了出来,好像忘记了恐惧,说:「王威,太普通!没我的好听。

  嗯!不过也不难记。」

  互相通报了姓名,我们就算真正认识了,我说道:「好吃的桃酥,你拍几张
照片就快点走吧,这里又冷又危险。」

  「我……我不敢。我听着这些可怕的声音都要崩溃了,别说拍照片了。」她
用楚楚可怜的声音颤抖着说道。重新认识后,她好像一下子撕掉了坚强的伪装,
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女人。

  既然连照片都不敢拍,干嘛还要做孤胆英雄跑这鬼地方来呢?她一定知道这
里有屠杀事件,只是没料到这场杀戮会如此血腥和恐怖,超出了她的预计。我是
从绝密文件中得知这个信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她和特务局有关联?如
果她是特务局的人,为什么要带着相机一个人偷偷躲在这个罕为人知的阴森山洞
里呢?

  在彻底摸清她的底线前,我必须有所保留,同样的,她可能也在怀疑我,我
们俩可说是各有心事。在这个特殊的事件中,我们只是暂时的同盟,彼此的救命
稻草。这块桃酥貌似美味好吃,却未必无毒。

  「我帮你拍些吧,你就可以早点走了,我还想多待会。」我是真怕她被冻坏
了,旁边没有医疗设施,出了意外很难收场。

  陶苏沉默了,过了半晌才嘤嘤道:「这里离村子挺远的。」

  「哦。你没有开车来吗?」

  「车停在山下村子里了。早上天气不错,我是一路拍着风景走了几里路上山
来的。」

  原来是她是一个人不敢回。这也可以理解,叫一个娇小姐又冷又怕地在这么
冷的天走着积雪的山路,确实勉为其难。我还想在这里多留一点时间,尽可能捕
捉这些刽子手的恶行,届时写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公布,我感到自己重任在身。

  这个女人仿佛已经黏在我身上了甩都甩不掉,我有点为难了。

  她也看出了我的烦恼,似是害怕我会把她抛弃,一想到山谷里那些呲牙咧嘴
的厉鬼和纷飞的大雪,她抖得更厉害了。她终于下了决心,有点羞涩地道:「我
有个办法,就是怕你不同意。」

  「我把大衣给你,我能挨得住。」

  「电影里在冰原中取暖最好的办法是人的体温。我钻进你的大衣和你抱在一
起,这样可能我们都不会冷了。你就可以专心帮我拍照片了。」

  大概是怕我误会,她又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说道:「我不是那种女人,放
心,不会吃了你的。」

  我脸上一燥,不过在这个漆黑的石洞里,也没人可以看到我的窘态。如果中
午闻了一下小芬姐的黑丝小脚是我平生和女人最近距离的暧昧的话,难道这个纪
录现在马上要被打破了吗?我是突然走了桃花运了吗?这个桃花运发生在一个我
甚至没见过一面,而且来历不明的女人身上,我不禁有点无奈,道:「这可能是
一个办法,就怕男女之间不方便。」

  陶苏说道:「我都愿意,你是男人,还有什么扭扭捏捏的?放心吧,不会占
你小便宜的。」

  我压住有点忐忑的心情,装作很镇定,道:「那好吧,我每天都有洗澡。」

  陶苏笑道:「每天洗澡还需要说明么,那不是最基本的吗?」

  在黑暗中,于是这个女人熟练地解开我的大衣扣子,就像一只小野猫钻进了
我的怀中。一股女人特有的清香钻进了我的鼻子里,这个香味芬芳怡人,和小芬
姐那妖艳呛鼻直透十米开外的艳香型绝然不同,对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女人的
我来说,有一种异样的撩人风情。

  她衣服表面的冰冷透过我里面穿着的毛衣缝隙直透到肌肤上,冻得我全身起
了鸡皮疙瘩。她背对着我把大衣用力一裹,就像倦鸟钻进了小巢,大衣里面的空
间被她完全占据,我们两人被牢牢捆在了一起。

  她的呼吸很急促,说道:「暖和多了,不过……其他方面我只能忍忍了。」

  「其他方面?你指的是?」我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听到我在拼命呼吸吗?不过我能忍。」她一开口说话,就变得上气不接
下气,呼吸变得更快了。

  「是大衣勒着太紧透不过气吗?」大衣就算把我们绑得很紧,也是她自己拉
着,我管不了这么多。

  「……」她扭了扭身子,示意别管她,她正憋着气。

  「好了,不管你了。我拍几张照片,我们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的怀中
窝着一个女人,此时却想起山谷里还有两个人,同样都是女人,她们和陶苏风格
迥然不同。

  在重新端起的望远镜视场里,那堆成小山的尸体堆中,两个宛如从地狱中走
出来的丽人一动不动地站着,在她们脚下不远处,有几个男人如煮熟的虾子一样
蜷缩在那筛糠似地抖抖瑟瑟着。面对这两个狂暴的杀人魔,他们的心神已经被吓
得崩溃,所有求生的欲望也已经被抛弃,被恐惧扭曲的脸上写满了绝望,打着摆
的双腿别说迈动,他们的身体歪来倒去,甚至连站着都已经非常困难。

  女人无神的美丽眼睛冒出死气,轻蔑地瞟着这些男人,就好似在看着一些微
不足道的爬虫,他们只不过是这两个魔鬼舒展一番肢体后要发泄淫欲的道具而已。

  披着长长金发的女人比她的同伴略高一点,身材也更加丰满,一阵寒风吹过,
金发顺着光洁的额角飞扬着,那些死者洒在发梢上的鲜血随着风的吹拂向后飘散。

  另一个美女因激烈的运动微微出汗的额上贴着平齐浓密的黑色刘海,站在她
十多米外,两个女人的眼睛都被一个奇怪的金属面罩掩着。虽然她们身材和样貌
都属上成,却让人不敢有丝毫觑觎之心。

  眼罩内偶然露出的黑色瞳仁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阴
邪气息。两人手里各斜握着一把不住向下滴血的骇人太刀,刀刃不断闪动,令那
几个无力瘫坐在横七竖八的尸体堆里的男人愈发感到毛骨悚然。

  死气沉沉的绝美丽人伫立在梅头坳山谷的中央,她们纹丝不动,连眼睛都不
眨一下,宛如两尊大理石雕像。周围又陷入到死一般的静谧中,充满血味的空气
好像凝固着,声音都仿佛被大雪冻结。在这个被侵染成红色的雪原上,在刚才的
屠戮中幸免于难的这些残存者都好似心照不宣,连呼吸都屏息着,丝毫不敢发出
任何声音。

  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个瞬息之间的平静一旦被打破,哪怕是丢一个小石子
引发的涟漪,都会立即导致一场血雨腥风重新上演,而在这个剧场中,为两位女
主角配戏的正是他们自己。

  血滴从太刀的血槽中汇聚到刀尖,间歇地滴落在雪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
滴答……」响声,这是在安谧的雪空里唯一能觉察到的动静,那几乎微不可察的
响动叩击着每个人脆弱的心房。

  但,平静是那么短暂,一如每个人所料。

  一声极为轻微的咳嗽从一个角落响起,这令人窒息的平衡一下子就这样被打
破了。两个女凶神同时向发出声音的源头缓缓转过头去,她们迟缓的动作故意地
向那个方向投射来的视线施加着肃杀和恐怖的气息,随之而来,双眼迸发出的冰
冷杀气象电光一样直射向十多米远处的一个已吓得脸色煞白的男人。

  男人扭曲的脸孔上一眨不眨地死命瞪大双眼。此刻,他极度恐惧,内心无以
复加的震颤让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绝境。他感到自己是那么无辜,只是喉咙
一时发干轻咳一声而已,这在平常完全算不上什么事。这确实不是他的错,他发
出的微不足道的声音只是又一场暴行的一个起始符而已,或者说,根本只是施暴
者为了杀戮制造的一个滑稽荒诞的借口。

  两个女人同时动了起来,她们向这个男人迈开了妖冶的猫步,每走一步,就
抖动一下肥大的雪臀,如模特在T台走秀。粘在漆皮表面的暗红色粘稠血浆就拉
成丝,从两个美女黑色的皮衣上往下滑,顺着紧绷的腰际和修长的美腿上皮衣的
竖向纹路流动。随着她们移动的脚步,尖利的高跟靴把血一直扎进雪地的冰渣里,
在她们走过的地方,就留下了一个个骇人的小血坑。

  男人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努力想锁定死神影子,看清可能挥出的死亡镰刀。

  但他就连这一点都没有做到,当他感受到身边一阵狂风骤起,雪片和冰渣从
地上飞扬而起时,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已经覆盖住了他全部的视线,泛着血色的
亮光象尖刀一样刺入他的眼睛,那是被鲜血沾满的紧身衣的黑色漆皮光泽。

  男人茫然抬起头,看着已经站在身前的一前一后两个血人似的妖艳美女。

  虽然这是两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但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
恶鬼,从地底走出来的死灵,确切地说,那就是神,掌握他生死的更高一个等格
的存在。

  光润的额头上留着一抹整齐的刘海,玉般的肌肤,妖艳润泽的红唇,这个黑
色短发的女人藏在面罩后毫无生机的大眼睛,散发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能冻结扫
过的一切东西。异常开阔的乌黑瞳孔浑浊而涣散,就像恐怖电影中那些丧尸的眼
睛,好似就无法眨动,漠然地盯着瘫坐在地上的男人。与其说在她的眼里,这个
男人就如同一个死尸,让她视如粪泥,不如说她自己就是一具毫无人性的僵尸,
根本不具备人类应有的仁慈和爱。

  看着这个冷血的怪物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我越来越害怕,身体感到阵阵发
冷,变得僵硬,不禁哆嗦起来。团缩在我怀中的陶苏使劲拉紧大衣,忐忑地问:
「冷吗?我身上很冰吧?」

  听到陶苏的柔声,我觉得此刻怀中的她变成了那个黑衣的杀人狂,如果那杀
人狂不是如此冷血和残暴,她的美艳和妖娆难道不会让男人们迷离么?这古怪的
想法虽然只是一瞬而过,却让我的身体一热,阴茎悄悄硬了起来,顶在了陶苏的
身上。软绵的触感透过裤子传到我敏感的器官上,让我心神一阵荡漾。

  在黑暗中,我羞愧得满脸通红,我怎么可以如此下流和猥琐,冒犯了在怀中
正被我庇护的女人。我尴尬得不敢作声,生怕她发觉异样,把身子一弓,想让那
不争气的东西离开是非之地。

  我的身体刚缩回来,留出的空间却马上被填补了。她随之一退,已经逐渐变
温的身体又紧紧地贴在了我身上。那依然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裤子顶在了陶苏柔软
的臀上,就像一个榫头套在榫槽里,我知道那一定是她的臀沟。陶苏用力拉紧我
的大衣,让我们更加依偎在一起,共享着两人的体温。我的下身充血胀大,变得
更加坚硬,但我一动不敢动,生怕她觉得我这是有心在猥亵。我的脑子里胡思乱
想着,猜测着她是否知道我此刻下身的异动。

  但既然已经如此,我开始享受起这奇妙的触觉。原来女人的身体是这么松软
美好,这是我的性器官第一次和女人肌肤直接相触,胯下的小兄弟也和我同样激
动,不住撬动她的丰臀。

  我不好意思地轻声应道:「不冰,很暖和。」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变得越来
越热,就像一团火填满了我大衣内的空间,让我感到很温暖。

  「那就好,我怕把你冻着,更怕被你赶走。」她的语调越来越温柔,散溢着
女人的娇媚,似乎真的成了一块入口即化的桃酥,和我刚进来时判若两人。

  「说来见笑,这是我第一次怀里有个异性,虽然我年纪已经不小了,所以…

  …」我暗示此时在她臀上一翘一翘的那个小弟并不完全受我操控,我表示了
歉意。

  「这不是我被男人第一次抱着,所以我明白,我不介意。」显然在异性身体
接触方面陶苏要比我有经验得多,而且异乎寻常地开放。

  「嗯!我抓紧拍几张,我们要早点走,我怕……」我尴尬地说道。

  「不用怕,那是男人正常反应。如果没反应,那表示女人没有魅力,我倒真
的要生气。」她的语气有点轻佻,让我更加窘迫了。

  「我不是怕那……,我指的是这里有点危险,我们必须早点走。」话一出口,
陶苏就陷入了沉默,我有点后悔失言,这就像是我在嫌弃她放荡。

  「现在角度很好,正好可以拍几张照片。」我赶紧给自己台阶下。

  当我继续往下面山谷张望的时候,猎手依然在玩猫捉耗子的游戏,她屹立不
动,只是用毫无生气的美目锁住猎物,享受着猎物垂死时绝望的眼神。如同被一
只饥饿的野兽注目着,男人似乎突然醒过来,他的身体如一根弹簧向后弹出,快
速往后退去。他不顾身下雪地的冰冷,也不顾手按到旁边尸体和血泊中沾上粘稠
的血浆,他唯一的念头只想离这地狱恶鬼般的女人远点,哪怕能爬远一米也能稍
稍减弱他此刻的恐惧。

  虽然我听不到他的哀鸣,但我知道他的精神一定已经濒临崩溃,等待死亡的
过程是如此痛苦难熬,尤其是面对一个故意要放大这种痛苦的死刑执行人。

  女人并没有阻止这个失控的男人徒劳无功的逃离,她们的眼神即像是看向男
人逃脱的方向,又像是瞄向远方,或者那汇聚不拢的瞳孔根本就可能无法视物。

  她们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站着,除了风吹起飘散的秀发,一动不动,就像两尊
雪中的石佛。雪花悠悠扬扬地落在她们染血的头发和漆皮衣服上,被血融化,然
后汇成血水流进这个悲怆的大地。

  两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美丽的脸上挂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们舒展了
一下动人的娇躯,各自伸手去拉黑色漆皮紧身衣中间从高领直到胯下的拉链,随
着拉链缓缓拉下,紧身衣自脖项开始从上到下一点点崩开,香肩一缩,女性丰满
又柔美的性感酮体就这样弹了出来。连体皮衣的上半部分往后垂下,拖挂在两个
绝世美女硕大紧绷的肥臀后面,雪白的巨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艳红的乳头和乳
晕在飘雪中依稀可见,迎着飘雪往上翘着。

  她们细嫩的右手臂上都套着一个镂空雕刻的绿色翡翠臂环,整整的一个雪背
上纹着一个灰色披着斗篷的死神纹身,死神双持着的巨大镰刀在两肩之间铺开。

  粉嫩的胸前,在精致的锁骨和两乳之间纹着三个硕大的灰黑色骷髅,一条翠
绿色的三角巨蟒从骷髅黑洞洞的眼中穿出一圈圈绕着头骨。这诡异可怖的纹身在
她们雪白的美体上展示出来,更加增加了两个女人给周围造成的迫力,显示着她
们人间死神的身份。

  过膝长筒黑皮高跟鞋和漆皮连体衣皮裤之上,拉链一直开到会阴处,露出神
秘的生殖区,无毛的下体上油黑的大阴唇在空气中抖动,不断吞吐出淫液。因杀
人时的激烈动作,阴唇不断受到挤压和搓擦,那些流出的液体变成了牛奶一样的
颜色,泛着白沫,沾在肥大的阴唇和皮衣内侧,还有些从打开的拉链处向外渗透
滴落,显现着它们的新鲜度。两个女魔头早已饥渴难耐了。

  但这样的两具诱人的女人裸体,却丝毫无法减轻剩下的男人们心头的恐惧。

  金属眼罩后透着死气的双眼,惨白甚至有点发青的皮肤,诡异的纹身,都令
他们无比惊惧,更加可怕的是她们手里握着的雪亮太刀,在雪光中闪耀着摄人的
寒光。就在这两把刀下,刚刚带走了几百条生命。

  她们是灵魂的收割者,地狱的引路人。她们夺走人的命,再把幽魂引渡到彼
岸,然后在雪地上留下一堆残缺不全的尸身。

  就在今天,我和女人这种奇怪的东西有了更加紧密的接触,有小芬姐香艳的
黑丝小脚,有酥脆桃酥的柔臀,也看到了可怕的半裸女死神,还有她们手上的刀。

  她们都是女人,却如此天差地别。

  女人带给男人遐想,带来爱,更带来死亡。

【未完待续】